你一定看過這種畫面——有人蹲在狗狗面前，推他一下、退一步，狗狗撲上來，他又閃開。發出怪聲、手在狗狗面前晃來晃去，狗狗越來越嗨，張嘴咬空氣。旁邊的人笑成一團，那個人也笑：「你看他好愛跟我玩！」
但從狗狗的角度來看，他正在學到：「興奮的時候張嘴、撲人、用力追，這些全部都是被允許的。」
狗狗在這種遊戲裡學到什麼？
他學到的不是「跟這個人玩可以這樣」，而是「跟人玩就是這樣」。
每次有人用手逗他、推他、讓他追著咬，他的大腦就在強化一條規則：興奮的時候嘴巴碰到人是正常的，撲上去是正常的，越用力越好玩。
他不會區分「這個人可以、那個人不行」。對他來說，規則就是規則，適用於所有人。
為什麼同一隻狗，對不同人的反應差這麼多？
不是他在針對誰，是同一套規則碰到不同體型的人，後果不一樣。
Patricia McConnell 在《The Other End of the Leash》裡描述了一個案例：一隻柯基混拉布拉多，每天晚上跟 230 磅的 Bob 開心摔角。Bob 完全沒問題，狗狗的嘴巴對他來說就像搔癢。
但 110 磅的 Julie 呢？她整天被同一隻狗追著咬、撲、抓，手臂上全是傷。
你會想，狗狗為什麼不會自己調整力道？因為從來沒有人教過他「力道要看對象」這件事。他只學到一條規則：嘴巴碰人＝玩。
怎麼判斷你家的玩法安不安全？
觀察三件事：狗狗的嘴巴有沒有碰到人的皮膚、他興奮時有沒有人在鼓勵他、以及全家人的玩法是不是同一套。
如果其中任何一項的答案讓你猶豫，那這個玩法可能正在幫狗狗「練習」你不希望他做的事。
那怎麼玩才安全？
把嘴巴的目標從「人」換成「東西」就好。
拉扯繩、拋接球、嗅聞遊戲——讓狗狗的嘴巴有一個「可以咬」的目標，不是你的手和衣服。這樣他學到的規則變成：嘴巴碰玩具＝好事，嘴巴碰人＝遊戲結束。
嘴巴碰到皮膚？遊戲立刻暫停。 不用罵他、不用推他，站起來、轉身、安靜等五秒就好。他會自己發現：每次牙齒碰到人，好玩的事就消失了。這比任何懲罰都有效，因為是他自己得出的結論。
全家人要玩同一套規則。 如果爸爸繼續跟狗狗摔角，但媽媽和小孩不能被碰，狗狗會搞不清楚。他不是壞，他只是困惑。一致的規則，才能給他一致的學習環境。
那下次有人又蹲在你家狗狗面前開始逗，你可以做的很簡單——把拉扯繩遞過去，說：「來，用這個跟他玩，他會更開心。」
你跟狗狗玩的每一種方式，都在告訴他這個世界可以怎麼互動。你選什麼，他就學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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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AQ
Q1：狗狗玩到一半突然真的咬下去，是故意的嗎？
不是故意，是他分不清楚界線。 如果平常玩耍時嘴巴碰到人都沒有後果，他就沒有機會學到「這個力道太重了」。對他來說，咬輕咬重都是同一種遊戲。
Q2：只有一個家人會粗暴逗狗，其他人都很溫和，這樣有影響嗎？
有。 只要有一個人在教他「嘴巴碰人沒關係」，狗狗就會把這條規則帶到跟其他人的互動裡。一致性是關鍵——全家人的遊戲規則要一樣，狗狗才不會困惑。
Q3：已經養成粗暴玩耍的習慣了，還來得及改嗎？
來得及，但需要時間。 從今天開始把所有「身體對身體」的遊戲換成「用道具玩」，嘴巴碰人就暫停。一開始狗狗會困惑，甚至會更用力試探，但通常兩到三週就能看到明顯改善。